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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人回憶                       

前言

在下筆寫樹人回憶系列和樹人人分享之前,我想先向師長們報告,並且與諸位校友溝通一點淺見如下樹人回憶系列,其實是我個人在樹人學習期間的生活回憶。通常回憶與時間的縱軸有關係,時間久遠,會造成故事本身的局部失真。回憶也與歲月的橫軸有關係,歲月的累積,會造成故事本身的純度走味。再者回憶這件腦海活動,故事當中有好的事情,也有不好的事情會呈現,但是回憶本身就沒有好與不好的成份,回憶本身有時還帶有幾分思念的情懷與反省的理性思維。所以在我寫的樹人回憶系列當中,若有失真與走味的情況,以及情懷與理性不同調之處,還衷心期盼樹人人能不吝指正,謝謝。

 

Posted on Mar 23, 2013

 

樹人回憶系列之二:罰跪

 

大學同班同學小古,暑假返鄉時,與同鄉酒後忘我,騎機車衝進稻田裡,農家的稻穗被壓垮了一大片,人也受了輕傷。堂上老母驚嚇之餘,氣罰小古在祖先牌位前罰跪三炷香,以資自我警惕反省。小古在開學回到宿舍之後,每當同學邀約小酌,小古就不像過去那樣逢飲必醉。同學知道他酒後出事被罰跪的事,也佩服他知道反省節制的能力。小古被老母罰跪的故事,讓我想起小時候在樹人被老師罰跪的舊事。


在傳統教育裡,孩子未能達到行為及學習的要求,或是孩子嚴重違規的時候,家長與老師通常採取體罰的打罵方式來警惕孩子。罰跪是體罰方式之一,過去樹人的老師中,確實有一兩位偶而會採取罰跪方式警惕孩子。我在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因為行為及學習的違規,多次被老師罰跪。歲月久遠,記憶已部分淡失,現在就當茶餘飯後雜談,我說說,您聽聽,一切一切就別太認真,否則我的故事就沒趣了。


記得我第一次被老師罰跪,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原因是去理光頭。


那一次被罰跪,真的只是去理光頭這個原因嗎?或是還有其他原因呢?恐怕已不可考了。當年我念小學三年級的這一班男生,私底下耳語了好幾天,大家終於約定,那天中午放學回家之後去理光頭。耳語由誰開始?為什麼要去理光頭?為什麼要選在那一天中午放學回家之後去理光頭?現在恐怕已經說不清楚了,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天曉得!小學三年級的孩子,心理特徵之一是順從群體。換句話說,大家說好要這樣,我就跟隨大家這樣,不能和別人不一樣。理光頭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那天中午放學回家之後,三年級這一班男生,大多數人都去理光頭了。理光頭當時又叫陸軍裝,我爸每年夏天都理陸軍裝,天熱好梳洗嘛。所以我要去理光頭,爸媽也不反對。只是我媽告訴我說:會去理光頭的,只有三種人,和尚、軍人和犯人。喔,還有你爸。你想當小和尚?!


那天下午上學的時候,大家一走進課室,就感覺課室比較光亮,大多數男生的腦袋瓜是清爽又明亮啊。課室裡已經理光頭的男生,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那天下午上課之前,男生們顯得比較文靜,不像平日一般四處追趕跑跳喧囂。倒是班上的女生,見到一個一個理了光頭的男生走進課室,她們起初表情驚訝,只是攝於男生雄霸的眼神,她們只好故作鎮靜,躲在一旁摀嘴暗笑。個子高大一點的女生大膽揶揄,並伸手逗弄男生的小光頭。可能上課前已經有人向班主任(導師)潘賽娟先生(老師)報告這個樹人破天荒的大消息。下午第一堂就是潘先生的課,上課鐘一敲,潘先生就已經走進課室,和平常一樣帶著那根藤條。我已經不記得潘先生走進課室之後責問男生理光頭的細節,我只清楚記得潘先生鐵青著臉,把理光頭的男生通通帶到課室外面的沙土地上罰跪,還責問:理光頭好看嗎?峴港夏天的午後,炎陽騰騰,熱氣逼人。罰跪時膝下碎石子加上熱騰騰的沙土,新理光頭的細嫩頭皮頂著大太陽,理光頭的男生個個汗如雨下,人人皺起眉頭,半閉著瞇瞇眼,無奈地接受潘先生的處罰。可能才跪一下下吧,羅峰先生帶著輕鬆的表情,從禮堂走到小學部的沙土地來,小聲地與潘先生說了幾句話之後,轉身面帶笑容對罰跪的男生說:好了,大家起來,跟潘先生回課室上課吧。潘先生餘怒未消的說:過幾天我找ong(先生)光啟(麗都攝影老板)來幫你們照相留念!我今生的第一次被罰跪就如此輕鬆收場。(請看樹人網斌社班小學三年級的那張照片╴一九五七年?潘賽娟老師與學生們合影,認出自己的同學,請自動報上名來,好讓永健、永康兄把大家的名字補掛上網,這是樹人歷史事件照片,珍貴珍貴!)


小學四年級是我被罰跪次數最多的一年,我寫毛筆字鬼畫符,亂塗一通就交出去,所以上午第四堂自修課就被罰跪。數學不會,又不認真學,每天的家庭作業題都不會作,一大早到校就向同學借作業題來抄,而且常常抄錯,錯了被李舜民先生問,不但不會答,還常常亂答一通,所以上午第四堂自修課就被罰跪。記得當時罰跪的地點是課室門外的左右兩邊,每次我都有罰跪同伴,只是我的罰跪同伴每次換人,只有我一人是常客。小學四年級是我人生自做孽不可饒的一年,老師對我的罰跪警惕一直無法在我身上發生效用,原因是我散漫的習性太重太重了。


我印象中,在樹人最驚心動魄的一次罰跪,是在禮堂上被袁檳先生罰跪。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有一陣子小學部好幾個班的同學,一下課就跑到課室和潘承桐先生宿舍後面那條小巷子裡面的垃圾場玩騎馬打仗,大的當馬,小的當武士,一開始同學們只是好動比力氣比技巧,大大小小快快樂樂的玩了好幾天。後來有一天,不知道誰把家裡的西餐刀子和叉子拿來,玩騎馬打仗的時候,個個手上都有刀子和叉子,就如電影裡的蕭芳芳與馮寶寶倆位女俠一樣比劍,叮叮噹噹起來。結果當天上午第四堂自修課的時候,袁檳先生手拿藤條,帶著幾位同學到課室裡指認玩騎馬打仗的同學。被指認出來的同學,通通被帶到禮堂罰跪,我一進入禮堂,見到這種罰跪的大場面,就嚇壞了,尤其當袁檳先生把那些沒收的刀子和叉子往禮堂地上一扔時候,刀子和叉子落地時的鏗鏘聲,同學們個個噤若寒蟬,嚇得魂飛魄散。放學時,中學部的童子軍拿著童軍棍站在禮堂門口,不准小學部的其他同學進入禮堂。當時我心想,這下完了,被打人很痛出名的袁檳先生抽打幾藤條應該是免不了了。果然,袁檳先生點出兩位同學,當眾狠狠地抽打幾下屁股,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一面抽打一面大聲責罵。那兩位同學,平日可能是皮蛋級人物,也可能是騎馬打仗遊戲起頭者,也可能是刀子和叉子提供者,今天該被抽打得很痛,也被袁檳先生的威勢給嚇壞了,一臉蒼白加痛苦的跪著受罰。我和其他同學,早已忘掉罰跪的痛苦,心中擔心著待會被抽打時,不知道要痛到什麼程度啊。十二點放學了,玩騎馬打仗的同學都被留堂在禮堂罰跪,袁檳先生開始時大聲怒罵,漸漸變成苦口婆心的對我們這群貪玩又無知的小學生曉以大義,說以利害輕重的道理。最後袁檳先生原諒了玩騎馬打仗的同學,刀子和叉子沒收不還,並提出警告,下次再犯一定記大過。小學生聽到記大過都嚇得魂不守舍,哪裡還敢再玩騎馬打仗喔。罰跪到中午十二點半的時候,袁檳先生才勉強讓大家起身放學。這個時候,大家雖然逃過被藤條抽打一劫,但是已飽受驚嚇,外加饑腸轆轆,個個如洩氣皮球般低頭回家,一路還彼此盤算回家後要如果向父母報告。

 

                                        

Posted on Mar 11, 2013

 

台灣雜談:溯溪述溪

五花八門的野外活動項目中,我最喜歡溯溪。

溯溪是循著溪流的下游上溯至源頭,有時閒散兼浪漫,有時艱辛又涉險。它是溯行、攀爬、定位、泳渡、野炊、露宿,甚至是溪谷救援等技能集大成的野外活動。溯溪的目的因人而異,有研究、探勘、探險、休閒、挑戰體能等等。

我居住在越南中部的峴港市,少年時期的假日,數次由同班同學陳銘鴻及那位不知名的大個哥帶領到市郊溯溪。當時溯溪,目的是攀溯到那泓深潭戲水,那時候的一群是純陽的死黨,每次溯行抵達潭水,大夥都不自禁地呼聲雷動。接著個個迫不及待的爭先恐後脫光衣服,一群光溜溜的小男孩就在深潭上跳水、游泳、攀上爬下的,嘻鬧與鬥嘴聲直上雲霄。歡樂結束的時候,往往是麵包吃光了,水壺見底了,夕陽也斜照了。直到那一回,大夥發現深潭不遠處的山洞裏,藏了大量的軍械之後,大人就再也不准我們進入溪谷,從此我與溪谷緣斷。

童年這段溯溪戲潭往事,偶而不期然地在我夢中浮現,還有那純真的歡樂聲彷彿在我耳裏繞樑不去,憶念中令我一時無法重入夢鄉。事隔數十年,無意間在台北市加入林宗聖先生創辦的四季溯溪俱樂部,現在更名為台灣四季溯溪協會。在那裡我接受三個晚上的室內課程,外加四個整天的戶外訓練課程,也買了一些必要的基礎裝備。我這個課程的菜鳥,溪谷的老友,就這樣再續童年斷落的歡愉。

現在的我,溯溪單純是怡情養生,所以心情上比較逸緻,行動上也顯得和緩而謹慎。溯行中每見瀑布或深潭,不復聽聞大夥的喧鬧聲,可是對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讚嘆聲依然不絕於耳。此時雖不同於童年的高昂情緒,內心的愉悅與驚喜絕不亞於童年的興高采烈。在攀爬瀑布或泳渡深潭之前,都有技術性的等待與暫歇,這時候三五溪仙,半坐半臥溪流中,煮壺淡茶,配些小點,話題天南地北,讓清涼溪水流走疲憊,也沉澱一心清明。可惜我塵緣未了,家務纏身,無法隨心所願,經常追隨大夥探訪溪谷。在此謹以四句話來表達我對溪谷的感激與鍾愛:

「溪流滔滔不絕而心閒氣定, 溪谷深幽莫測卻廣納生靈,

深潭危機四伏然生趣盎然, 瀑布水花幻變思人生如是。」

不攀溯溪谷,不知道台灣山川竟然這般綺麗,溪流的清澈玲瓏,山谷的秀逸翠壁,瀑布的空靈飛煙,深深地牽引著我的情思。溯行中的暫歇,目的在攀溯更高瀑布,走向溪流源頭去領略思源之情。溪仙啊!不要因為溯行的危險而忘了與溪流的互動,你帶著善意去,溪谷會對你微笑,流水會為你歌唱,瀑布會為你展演,岩石會向你敘說典故,生物也展臂歡迎你,歡迎你到溪谷來作客,因著你的善意,溪谷必回饋以洋溢的自然饗宴,讓你心靈滿載而歸。

 

                                        

Posted on Mar 11, 2013

 

樹人回憶系列之一

 

人老,活動一減,生活新事件自然就少,甕底的舊事件會不自主地浮現。通常,老人喜歡說故事,偏偏,年輕人就害怕聽老人說故事。老人說話的表情已經僵硬呆滯了,語調更沒有高低起伏,陰陽頓挫,遣詞用字也不震古撼今,敘述中還不時停頓思索,老人說時津津,在側的晚輩,卻聽者無趣無奈又想上廁所。現在的我,也老了,和愛妻的甜蜜情話已不綿綿,一語不合更冷戰數日。兒女嘛,旋轉木馬般的忙忙忙,忙裡偷閑的時候就人手一機,双眸低視,手指隨著銀幕的閃爍節奏滑動,思緒已飛九霄,哪還有心思聽老爸道古說今喔。還好拜永健、永康兄弟之賜,讓我有革命性的創舉,得以在樹人網上掛故事,免去嘮嘮叨叨炒冷飯,少說話又能鎖氣固陽,增福添壽。愛妻和晚輩們更可以耳根清靜,身心自在,想清楚故事本末就上網look一下,厭煩了就關閉網頁去WC,一切皆大歡喜,輕鬆自在,一點都不會影響家庭生活情趣。

老人的特徵是囉嘍,果然,我已經囉嘍了老半天都還沒有進入主題。糟糕了,讓我想一想,嗯,我究竟要說什麼故事呢,啊,想起來了,今天我要說樹人故事。其實,我要說的是我在樹人幼稚園的故事。

教育起蒙我的是樹人幼稚園,那時的樹人幼稚園,在峴港市的麗都戲院對面,在五叉路反方面再走過去一點的位置,也就是譚聖鵬老師舊居後面。當年的幼稚園老師有好多位,我數都數不清楚,歲月久遠,現在我只記得那位帶我上廁所,幫我擦屁股穿褲子的潘老師。潘老師帶我們玩遊戲,唱唱遊,下課時讓我們玩玩具,小桶小鍋小鏟好好玩,每個星期六上午最後一堂,我們都乖乖地坐在課室裡等領了糖果點心才走路回家。

我在幼稚園最不快樂也最自卑的事情是下課的時候,同學們常常高聲齊心的唸1234567949596979899100

同學們完成數數到100時,老師高興鼓掌,同學歡呼雷動。同學們數數的聲音宏亮又有節奏,雖然,我也很想和同學一起唸,偏偏我是越唸越亂,12345678910111213142324331444141525,我很不快樂,很自卑,自覺與數字無緣,從此討厭阿拉伯數字。長大後發現同學們回家都在玩1239899100。我回家都在玩彈珠,難怪阿拉伯人養的數字不聽我指揮。

我在幼稚園也有高興和自豪的事情,課室櫥櫃裡擺放著教材教具與其他雜物,偏偏上課時,我的小眼珠老是盯著高高的櫥櫃上那隻紙搖搖馬,這愛慕搖搖馬的眼神,早被潘老師看在眼裡了。幼稚園結業論功行賞時,

潘老師竟然唱名把那隻紙搖搖馬獎賞我。當時幼小的我,初嘗人生喜出望外得滋味,至今還無法淡忘。

領到搖搖馬獎的我,內心澎湃,外表強作鎮定,帶著搖搖馬回家現寶,現寶之後,我就將搖搖馬好好的藏起來,以防被人弄髒弄壞;被人借去不還;被人偷竊佔有。我遂用紙筆把搖搖馬畫下來,拿著搖搖馬圖到處炫耀。從那時起,我發現自己比其他同學擅長畫馬,曾經自卑不快樂的小小心靈終於板回一城。

歲月如梭,接近一甲子的幼稚記憶,至今依然鮮明,只是老師們是否依然健在安康?感謝樹人幼稚園,感恩潘老師與其他幾位幼稚園老師,也謝謝當年回家都在玩1239899100的同學們,因為你們的9899100,我才不敢多玩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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